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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江南第一风流才子》41-45

fu44.com2014-06-03 17:13:21绝品邪少

          第四十一章 杜鹃泣血,娇女怨春  一夜间不知风流几度,两人交缠性交直到双双不支倒地,从彼此身上得到那甜蜜享受,颇为心满意足,不知不觉进入了梦乡,睡得异常舒服。第二天直到日上三竿才转醒过来。两人在床上对视一笑,轻轻一吻,此时传红心中有事未了,而伯虎也是满腹疑问,因此并未在床上赖着,纷纷披衣起身。  此时侍婢早已准备好早餐,伯虎与传红姑娘稍事梳洗一番,便共进早餐,伯虎问了传红小姐此间的安排,这才知道原来任性的传红姑娘,心里和外表一般的刚强,一心想将自己的元阴元红并入那元阴八卦阵中,去南京与伯虎商量时,见到伯虎推三阻四不干不脆,于是便心生一计,下手偷了一幅美人图并留下字条,她深知此图对伯虎而言至关重要,见到字条后必然会尽快来到扬州。  另一方面传红也很清楚,自己赎身身价太高,无论是她或是伯虎都无力筹出赎身费用,于是她便将这些日子所攒金银,全数交付给鸨母,当作自身清倌儿疏拢破身费,好让伯虎可以在妓院中,正正当当的取她元阴元红,同时还可以在这极为豪华,让贵宾用来开苞的“摘花楼”,好好住上五夜享受享受,抱定那“只要曾经拥有、管它天长地久”之心态,做那毕生一次浓情密爱之情欲交流。  听到传红一番陈述,心中也是恻然,这好强的小妮子一心只想要洗雪家耻,又对眼前情郎有所眷念,然而限于现实生活中少了金银,因此只能做出如此下策以解当前之急,其实应该还有更为妥当的方法。不过,昨夜爽都爽过了,这“摘花楼”豪华宾馆也都住下了,为今之计只有快点差个人送信出去,以做好适当的善后准备。  早餐过后,传红姑娘早早就将画具安排妥当,静静的等着伯虎将那元阴元红入画。伯虎见到传红满脸的企盼,自是不敢怠慢,速速取出了沾有传红元阴元红之白绢巾,传红被伯虎破处时,一心认为元红越多越好,因此动作颇大,以致白绢巾上留有大块血渍。伯虎平铺在桌面上一番审视,忆起昨夜品鉴传红异品名花“杜鹃泣血”,心中顿有领悟。  先在空白之处一番勾勒,描出数朵雪白杜鹃花,然后一路描至些许元红斑点处,将那元红置于近花心处,外围仍为白色杜鹃花瓣,最后在大片元红处勾描出全红杜鹃花,接着点染若干石绿为叶,终于绘出了一丛红、白各色杜鹃花。另于高枝上工笔绘上一只高鸣至泣血之“子规”,最后则在边上题了:  “花娇传心声、杜鹃泣血红”  传红专注的看着,见到画中题字,隐有自己传红的名字,神情肃穆暗暗点点头。  伯虎见到传红姑娘一直忧心于家恨未解,于是心中颇有感慨,于是接下去那美人儿,则画在那淡淡三月、细雨霏霏,子规高啼“不如归去”以致泣血于杜鹃上。  工笔细绘那佳人之花貌盈盈,粉脸桃腮,秀发如云,唇点樱桃,眉盖秋波,手如柔荑,领如蝤蛴,画中人物真如那蕊宫仙子下世,然而披白穿白,立于朦胧烟雨中,双蹙眉黛,双手捧心,则似有无限幽怨。画出了一幅“娇女怨春图”,真是有说不尽的幽怨、道不完的凄美。  一番心领神会之描绘,这用在元阴八卦阵中最后那一幅的“娇女怨春图”,也就在扬州风月粉妆院,在感慨万千之中登场了。  传红见伯虎完成了这幅美人图,一副如释重负之模样,然后便娇笑如花、轻吐丁香的拿出先前偷取来之“美人玩花图”同时向伯虎赔罪。伯虎只是一笑,取回那画儿时在传红脸上轻吻了一下。  元阴入画之正事已了,接下来则是为清倌人破处梳拢之正事,所谓的梳拢,意即将象征处女的丫角髻,改梳成妇人的髻子,这事儿通常在妓院里有丫鬟会帮忙做,由于先前伯虎曾于传红手下学那女子彩妆,于是便自告奋勇要为传红上妆梳头,传红娇媚一笑应允,先在盆儿里洗净脸,便坐下来让伯虎为她上妆。  伯虎调了胭脂,在她如粉脸庞上画就了一副樱口桃腮,再描上一对秀眉儿,美女初破瓜,果然是风情万千。秋波频盼,似有情捎寄,再对着伯虎用那春葱慢挑,更犹如那勾魂使者。伯虎见到传红姑娘妆成后,是如此美艳动人又狐媚,心里一阵阵惊喜,而传红对着镜子左看右看一会儿,不住的点头,自己这徒弟画的妆儿,还画得真美呢。  接着伯虎帮着传红梳头,取来那梳子,细心的将传红那缕缕青丝根根梳齐,然后就替她梳了一个入时的堕马髻,传红从怀中取出了数个月前,伯虎赠她的镶蓝宝玉嵌映光珠之紫金凤首钗,要伯虎给她结上,妆成之后,果然是沉鱼落雁、闭月羞花,美艳绝伦。  伯虎在这一日,抽了个空写了封短信,差人送至扬州教坊司给那袖红姑娘,接着便与传红姑娘继续那风流缠绵。  传红的作风与先前那些大家闺秀或小家碧玉皆不同,她虽则在勾栏院里存身数年,守身如玉,不苟言笑;或许沦落风尘,耳濡目染,对于男女交欢早已视为理所当然,对于床笫之事最为爽快,决不会让情郎急得上火,在床上也不会畏畏缩缩一切处于被动,或是装羞假怯、又爱又怕、半推半就,处于此时此地之摘花楼,倒颇合伯虎之胃口。  在这几天,无论日间夜晚,传红姑娘总是说脱就脱,可以脱个一丝不挂,说干就干,总要干个淋漓尽致。而且敢说敢干,各种姿势毫不在乎,在上在下来者不拒,要说她的年龄,比起其他七位美女算是最小的,然而伯虎要求与她欢好却从不皱眉说不,比起其他美人来,可真是后生可畏。  就是因为如此,这传红姑娘在这几日,与伯虎大半时间都待在绣榻上,舍死忘生的与伯虎拼命交欢,只当是几天以后,便要与伯虎生离死别,同时将会开始忍着羞辱,干那送往迎来的皮肉生涯。于是传红把握住与伯虎连结在一起的任何一刻。  由于传红姑娘善于歌咏吟唱,在床笫间干事时,放开胸怀的淫言俏语甚是高亢动人,于是伯虎便想在这上面做文章,这天侍婢陈肴列尊于几,伯虎与传红对坐凫履交错,杯卮频碰、欢饮笑乐。  伯虎一时兴起,只见他坐在圆凳上,将胯下虎豹神鞭鼓起,将传红一手拉近捧搂在怀,褪下她那绡裆,挥鞭入穴,传红姑娘被伯虎抱搂相狎感到十分兴狂,于是嘴里咿咿嗯嗯的蹲蹲凑凑、起落不定,耸动着身子与伯虎助兴。  伯虎见她脸沾绛霞、颜似桃花,看得心里十分动心、真个情火起焰,这时却将耸动不已的传红按住,要她唱起那扬州俚俗之十八摸。传红听了伯虎要求当场一愣,随即双颊泛起一片红云,自几上取了杯酒一饮而尽以镇静心神后,便轻启樱唇,慢声轻吟起那十八摸:   一呀摸姐面边丝,乌云飞了半天边;   伸手摸姐脑前边,天庭饱满兮瘾人。   二呀摸姐眉毛湾,分散外面冒中宽;   伸手摸姐小眼儿,黑黑眼睛白白视。   三呀摸姐小鼻针,攸攸烧气往外庵;   伸手摸姐小嘴儿,婴婴眼睛笑微微。   四呀摸姐下各尖,下各尖匕在胸前;   伸手摸姐耳仔边,凸头耳交打秋千。  传红这十八摸,唱起来与常听街头卖唱那种轻佻快节奏的打情骂俏不同,声音轻细拔尖,慢条斯理,中气十足。而伯虎一边儿听着,一边儿用手摸弄着传红所唱着的眉、眼、鼻、耳等部位,同时在胯下运起洞玄子十三经之入门功夫,令那虎豹鞭儿在传红姑娘花穴之中,像是在打拍子,又像那指挥捧,一伸一缩、一点一弄的,搔得传红花房痒痒的。  唱至四摸时,只觉花房一阵美快,小泄一阵阴精,将那最后一声“千”字拖得老长,倒在伯虎怀里。  伯虎稳住下身鞭儿,嘴儿对着传红渡着气儿,没一会儿传红便回过神来,稍稍挣开伯虎搂着的双手,开始将身上衣裳解开敞着,肚兜儿解开,便坐正身子又要唱起来,你道是她为何要解开衣裳,难道是太热了吗?非也非也,这可是和她后面唱的有关系:   五呀摸姐肩膀儿,肩膀同阮一般年;   六呀摸姐胁肢湾,胁肢湾弯搂着肩。   七呀摸姐小毛儿,赛过羊毛笔一枝;   八呀摸姐胸上旁,我胸合了你身中。  可不是吗,这些部位若是穿着衣裳,摸起来怎会有趣,当然要摸到肌肤碰到肉才有感觉,若是要摸到肌肤,倒也不必全脱,只要解开部分就好了。倒是在六摸、七摸之时,伯虎一双手摸到了传红腋下,轻轻刮了下她那稀疏腋毛,令传红花枝乱颤、闪躲了一下,像似怕痒一般。这时候上面的嘴儿松了下,走了个音,下面的嘴儿则是紧了一回,一阵收缩,令伯虎舒爽的呻吟回应。   九呀摸姐掌巴中,掌巴弯弯在两旁;   十呀摸姐乳头上,出笼包子无只样。  伯虎一面笑嘻嘻,一面将双手罩上乳房说道:“没见过这般大的包子。”传红姑娘红着脸斜睇他续唱道:   十一摸姐大肚儿,逿像一区栽秧田;   十二摸姐小肚儿,小肚软软合兄眼。   十三摸姐肚脐儿,好相当年肥勒脐;   十四摸妹屁股边,好似扬扬大白棉。   十五摸姐大腿儿,好相冬瓜白丝丝;   十六摸姐白膝湾,好相犁牛挽泥尘。   十七摸姐小腿儿,勿得拨来勿得开;   十八摸姐小足儿,小足细细上兄肩。  一个唱一个摸,没多久这十八摸也摸遍了,随着摸到了下身性感部位,再加上伯虎胯下肉鞭儿的节拍越打越顺,再唱到下面一段时,传红的调儿也变了。   遍身上下尽摸了,丢了两面摸对中;   左平摸了养儿子,右平梭着养了头。  等到唱完这一段时,只见得传红这位小美人目光痴痴,娇媚脸蛋开出朵朵艳丽红花,浑身瑟瑟发抖,虽然竭力想压抑来自花房的巨大欢娱,却又力不从心,到了最后一句就倏然而止,一阵咿咿唔唔,花心口儿一松便泄出阴精,身子又倒在伯虎怀里。  伯虎身为她最忠诚知音,颇能自那歌曲中听出她的感受,更不用说胯下鞭儿直接感应到那花道之急缩,于是猛的一个吸气,腰身往下一收,拉开一些距离,再猛的一挺,“噢”的一声长叹,一股股阳精,像那满堂喝彩般的,噼噼啪啪的击在花心上。  传红一番唱作俱佳,已流了一身风流汗,伯虎手儿顺着娇躯起伏线条滑动,因那汗水之润滑,摸上去颇有一种酥溶粉腻般之快感。此时倒在他怀里的传红,在喘息了一会儿之后,不知怎的居然抽泣了起来,哭的是梨花带雨,好不伤心。  好端端的怎么哭了起来?伯虎赶紧安抚她,只不是那儿碰痛了?还是那儿委屈到了?或是不愿意边干事边唱曲儿?传红见伯虎如此关心自身感受,也是十分温馨感动,只是这份感动更是让她情伤,只是摇摇头,抽抽嗒嗒的说道:  “奴家唱到《左平摸了养儿子》时,心里想到与伯虎哥哥如此这般的亲爱,也可以为你生个娃娃哩,只是造化弄人,五日缘分结束就要劳燕分飞,想起来就令人伤心……”  伯虎听她这么一说,心情也有些沉重,怎的将信送到袖红姑娘处,至今仍无回音,真令人心焦,不过在自己的女人面前,男人没有装孬的权利,于是仍然打起精神,婉言安慰传红说:“吉人自有天相,山不转路转,将来或许还有柳暗花明之时,妹子且宽心。”  传红想到这些天应该要好好追欢,怎可如此扫兴,忙止了眼泪,收拾心情,与伯虎尽情交欢,把握住这五天珍贵的时时刻刻。  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  【注】:找不到扬州十八摸,引了闽南十八摸改写凑数,有识者可提供扬州版。附片冈岩著的“台湾风俗志”,收有闽南唱的这首十八摸全文。  紧打鼓来慢打锣,停锣住鼓听唱歌;  诸般闲言也唱歌,听我唱过十八摸。  伸手摸姐面边丝,乌云飞了半天边;  伸手摸姐脑前边,天庭饱满兮瘾人。  伸手摸姐眉毛湾,分散外面冒中宽;  伸手摸姐小眼儿,黑黑眼睛白白视。  伸手摸姐小鼻针,攸攸烧气往外庵;  伸手摸姐小嘴儿,婴婴眼睛笑微微。  伸手摸姐下各尖,下各尖匕在胸前;  伸手摸姐耳仔边,凸头耳交打秋千。  伸手摸姐肩膀儿,肩膀同阮一般年;  伸手摸姐胁肢湾,胁肢湾弯搂着肩。  伸手摸姐小毛儿,赛过羊毛笔一枝;  伸手摸姐胸上旁,我胸合了你身中。  伸手摸姐掌巴中,掌巴弯弯在两旁;  伸手摸姐乳头上,出笼包子无只样。  伸手摸姐大肚儿,逿像一区栽秧田;  伸手摸姐小肚儿,小肚软软合兄眼。  伸手摸姐肚脐儿,好相当年肥勒脐;  伸手摸妹屁股边,好似扬扬大白棉。  伸手摸姐大腿儿,好相冬瓜白丝丝;  伸手摸姐白膝湾,好相犁牛挽泥尘。  伸手摸姐小腿儿,勿得拨来勿得开;  伸手摸姐小足儿,小足细细上兄肩。  遍身上下尽摸了,丢了两面摸对中;  左平摸了养儿子,右平梭着养了头。  东一着来西一着,面上高梁燕变窝;  两面针针棘样样,好像机匠织布梭。  左一着来右一着,冷中只位热家火;  好像胡子饮烧酒,身中生得白如玉。  开掌倚在盆边上,好像胡子喝烧汤;  尔的屁股大似磨,三坦芝麻酒半斤。  两面又栽杨柳树,当中走马又行舟;  两面拨开小路中,当中堪塔菜瓜棚。  老年听见十八摸,少年之时也经过;  后生听见十八摸,日夜贪花哭老婆。  寡人听了十八摸,梭了枕头哭老婆;  和尚听了十八摸,揭抱徒弟呼哥哥。  尼姑听见十八摸,睡到半夜无奈何;  尔们后生听了去,也会贪花讨老婆。  睡到半冥看心动,五枝指儿搓上搓;  高拨上来打拨去,买卖兴旺多闹热。  原文在“伸手摸”就有廿二摸,为了配合“一呀摸二呀摸”便将头脸部分的八摸并为四摸,“伸手摸”之后的摸中间就不去算了。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          第四十二章 恨生离别,跳出火坑  要说那十八摸,可是扬州娼馆中个个都可唱上一段的曲儿,这传红既然是歌妓,当然早就练过,对于词曲十分纯熟。然而对于传红这般的清倌人红牌名妓而言,所接的客人皆是附庸风雅之士,一般而言都会点那有文化的歌儿,因此在男人面前唱十八摸,这还真是第一次呢!  伯虎见到这传红姑娘唱曲时,会被中间的词意所感伤,因此这十八摸就没叫她再唱了,倒是选了些香艳的曲儿,在两人缠绵时让传红唱着助兴,当然唱曲儿可不能躺着唱,于是便用那洞玄子十一式空翻蝶、十二式背飞凫、二十三式山羊对树、二十七式吟猿抱树等式子,好令传红上半身可挺直,以聚中气歌咏。  唯一一次用了别的法子,是伯虎一时兴起用那三十式三春狗,可惜歌唱了一半,就如同母猫叫春,狗变成猫,那可就唱不下去了。【注三】  数日间的歌舞同乐,令那伯虎练成最佳床笫指挥家,胯下那支指挥棒,节拍精准,指挥舞动起来耍得十分花俏,常常令传红姑娘有着超乎水准之演出,夜里开窗对着明月,两人坐在窗前相对搂抱,教鞭儿放在花房中,合作唱出一段新填“黄莺儿”:  “衣褪半含羞,似芙蓉,怯素秋,重重湿作胭脂透;桃花在渡头,红叶在御沟,风流一段谁消受?粉痕深,乌云半,撩乱情郎收。”  夜阑人静声传远,粉妆楼的客人听到传红姑娘在摘花楼唱曲儿,无不伫足聆听,唱得真美啊,一声声销魂蚀魄。  正在大厅行走的,无论宾客、龟奴,个个都受到感召,怒马横枪,个个想要奋勇冲杀,原本打了一炮准备要回营的立刻调头,才刚进来的客人,抓到一位面前女人的就进去炮声隆隆,龟奴们则个个找墙角放礼炮。一曲黄莺儿,果然唱得群莺乱舞,好不热闹。  话说两人在摘花楼数日风流缠绵到了那最后一夜,传红对着伯虎悲伤流泪,道:“奴家数年所积,仅够与君共渡数日之欢,如今夜渡资金尽,今后恨将不再晤。不知何日尚可共君如今日也?”说罢止不住秋波泪滚,十分哀凄。  伯虎由于先前一封信儿送到教坊司,一直没回音,也是心惶惶然,听了她这么说亦流泪道:“传红妹子,古人有云所谓好事多艰、乐必有殃,不幸小生家道不够丰厚,无那金银与你赎身,好共卿早晚盘桓,如今离别乃十分不得已,真苦楚人也。”  二人遂脱衣就枕,合体贴胸。传红足下双钩环勾郎腰腋。伯虎神鞭硬挺入牝户内,传红以穴迎鞭,才过了数十余抽插,传红已是爽快难禁。伯虎身躯稳住,运起龙虎玄功令虎豹鞭儿自伸自动,虎豹灵龟似点水之蜻蜓,逗点那花心。传红则是身颤舌冷,如乘浪之扁舟,浮浮沉沉。  伯虎边插弄边道:“自此一别。也不知甚日里,可再鸳颈重交。”  传红忙顶挺回应:“这一分手,亦不晓何时节,重逢鸾俦再偶。”  两人齐声共吟:“总是相逢时难别亦难!”  做女的,将那肉鞭儿深藏花房之内。为男的,把娇嫩情穴时时刻刻套于命根上。二人你贪我爱,女恋男滚热,牝户内粗长异形极大的东西;男爱女丰满,插入那满玉捻就粉做的玉户。  这传红又说道:“就死了,守今夜不放肉鞭出牝户。”  那伯虎也回应:“舍生了,至天明硬挺男根入花房。”  两人又再齐声颂道:“让我们一齐干死了吧!”【注一】  二人自掌灯时分情话绵绵的相拥互干,直至五更鸡鸣。伯虎七度运起龙虎山玄功,屡泄屡战,硬挺住一夜七度郎之英姿。传红情穴,容纳犹忙,也不怕揉碎了那杜鹃花穴难为人。不知不觉阳升东气转,两人是通宵追欢、一夜无眠。  传红闻鸡声而惊起,乌云撩乱。二人穿了衣服,整理仪容,四腕互抱而泣。无可奈何,传红只得低泣。便要黯然见着伯虎步出那摘花楼。  正是:  相思相见知何日,此时此意不忍分。  这摘花楼乃粉妆院中最高档之处所,没有吩咐是不准任何人擅入这房门,以免打搅到正在交欢享乐的贵宾,怎知道伯虎正与传红姑娘依依不舍的话别之际,自门口走入一位美女,风姿绰约,正是那传红姑娘堂姐、伯虎师姐李袖红姑娘。  两人看着她突然现身,正在愕然相顾之时,在她身后又走出来一位三十上下女子,身穿浅绿衣裙,秀发如云,长长地披在肩头,一张白里透红的桃花脸,一双水汪汪的桃花眼,称得上婀娜多姿,有着十足的女人味。却是教坊司扬州总管李艳紫姑娘。  袖红姑娘一见到梨花带雨正和伯虎依依话别的可怜模样,不禁心疼的过来,将她搂抱在怀中埋怨道:“妹子你怎的如此任性,所幸寅弟及早送信给我,否则你在清倌人梳拢后,那应鸨母就要安排你去接那俗客,一旦身子有染,以后怎能再清白做人?”  传红姑娘只是赖在姐姐怀里哭,伯虎在一旁讪讪然向袖红见礼叫了声“袖红姐姐。”也向后面的艳紫姑娘见礼,也叫了声“艳紫姐姐”。  艳紫姑娘风骚一笑,白了伯虎一眼道:“哟!都要娶我那宝贝甥女马凤鸣小姐了,还叫我姐姐,改叫小阿姨吧!”  伯虎连忙道:“是是是,小阿姨。”  接着袖红便要四人都坐下慢慢说话,并吩咐外边龟奴送上早点,边吃边谈。坐下后伯虎连忙问袖红姑娘道:“小生来到粉妆院后的第二天,随即差人送信到扬州教坊司,想必袖红小姐收到了,怎的迟至今日才来?”  袖红姑娘先看了看伯虎,再看看似受了委屈的堂妹一眼道:  “还说呢!奴家收到信之后,连忙就来粉妆院,待我问明传红这小妮子自行付费,给你这小白脸儿开苞儿,外带五日摘花楼之招待。咱们风月中同行都很清楚,既然银子都付了,自然是拿不回来了,若是早一天来将你们接出来,可就浪费了这豪华食宿招待,所以干脆就等你俩在这里乐够了,再来接你们,我这又乖巧又美丽的妹子,可又便宜了你这个小白脸了。”  传红听姐姐这么一说,羞得脸都红到颈子上了,真想找个洞儿钻入。伯虎则是便吃了软饭一般,满脸尴尬忙转移话题,对着一旁正如丈母娘看女婿般,笑吟吟看着自己的艳紫姑娘说道:“不知小阿姨为何也会来到此间?”  艳紫姑娘笑嘻嘻道:“我听到袖红说,传红姑娘与你在粉妆院的事儿,身为豹房南方总管,也是应该来关心关心下属的,更何况你又是我的甥女婿。袖红说要为传红赎身,教坊司管着大江南北各家妓院,身为总管出个面儿,这鸨儿就不敢放刁,这赎身的事也就好办了。”  伯虎一听,原来她们两人连袂而来,却是为了替传红姑娘赎身的,不禁大为感动,连忙向她两位一揖到地,感谢不已。而传红姑娘一听自己的姐姐出尽毕生皮肉钱之积蓄,为自己赎得清白之身,不禁喜极而泣声声叫着“姐姐”。  一面谈着,一面用毕早餐,由于袖红早已与粉妆院鸨母银两交待完毕,取回传红姑娘卖身契,于是一行便同回扬州教坊司。  到了那儿,看到久未谋面的邵元节道长已等在那儿,伯虎便将那画就之元阴八幅美人图交待给邵道长,请他鉴定这八份元阴元红是否合宜。  邵道长张开那阴阳天眼,将那八幅美人图一观之下,面色顿然一变,直说:“太好了……太好了……”  接着邵真人便在教坊司之豹房临时总部进行施法,果然是玄术非凡,他房内画了一组八卦图,中置太极之后,将八幅图分别安置各卦象中,然后足踏太极、口念咒语,以阴阳生两仪,以阳升阴降,相互交沟转至四象,再由四象转成了八卦。一轮施法已毕,只觉得一阵风儿扫过后,那花儿更形妖艳,画中人物一经施法,更是栩栩如生,个个如梦似幻、引人入胜。  邵道长施法已毕,收起了阴阳眼,再用肉眼看这些画儿,才一眼就如溺水一般不可自拔,盯着画儿的眼光就是不肯离开,一旁的袖红姑娘见他似是入了魔一般,推了他一把,这才让邵道长回过神来,连声直道:“好厉害,好厉害!”  伯虎看了看在八卦阵的画儿,与先前似乎也没什么不同,自己看时也没有像邵道长那种入魔的情形,于是好奇问那邵道长,到底哪里厉害?  邵道长一脸佩服道:  “我说师弟你真厉害,数个月前师兄要你取元阴丰沛之元红,原本只是指望你取回堪用之元红,怎知你在数月之中,所取来这八个元红皆是极品,方才师兄开那阴阳眼扫视,发现这八个元红各具那八卦之本质,连最为少见之乾卦皆有,这会儿师兄可要向你讨教讨教,这元红各是来自何人,何以会有如此奇相。”  “这……”伯虎一听这便宜师兄,居然要问他唐门之闺房隐秘,心中就有些迟疑,怎奈一旁三位平日极爱谈论八卦【注二】的袖红、艳紫,甚至当事人传红姑娘,个个都催着伯虎说出各个美人之特点,在三娘教子的压力之下,伯虎只得乖乖的将各女之异相说出:  这八卦中的各幅美人图分别是:  干为天、“倩女报春图”谢天香“急雨扶桑”  坤为地、“美人玩花图”陆昭容“露滴牡丹”  兑为泽、“玉女嬉春图”春 桃“桃花舞春风”“桃花春雨”  离为火、“娇女怨春图”李传红“杜鹃泣血”  震为雷、“丽人思春图”马凤鸣“带刺玫瑰”  巽为风、“美女拜月图”蒋月琴“蝶兰双飞”  艮为山、“仙女散花图”九 空“幽谷百合”“空谷回音”  坎为水、“佳人醉春图”罗秀英“春雨樱花”  乾卦谢天香,依据干为男、坤为女之说法,照理说从八位女子中,很难找出合于乾卦者,而谢天香那异品名花“急雨扶桑”,极长花蒂乃女具男相,因此生理上具阳性之乾卦特性,偏生这谢天香又悦来是宾,极爱结交女性密友,气势与性格上亦具阳性特质,此为最奇之处。  坤卦陆昭容,为众女中气度最恢弘,为伯虎聘为正室夫人者,平日生活中规中矩,元阴最为丰沛,如大地养万物之主母。而这坤卦也正是八卦之阵眼所在。  兑卦春桃,泽乃地承水,必须依附于地,而春桃正好则是昭容亲如姐妹之侍婢,当初伯虎与她主仆两人共同欢好时,她那“桃花舞春风”之名花,接了昭容之淫津就成了“桃花春雨”,乃造泽之所必须。  离卦李传红,性格刚烈如火,身世凄凉历经亲人死别,破身之时感受到诸多生离。  震卦马凤鸣,震为雷,人机智又慧黠,巧思如电光一闪。异品名花“带刺玫瑰”激动时,使男子阳具如受雷电震动冲击。  巽卦蒋月琴,巽为风异品名花“蝶兰双飞”激动时,内阴花唇可扇动起风,如飞舞之蝶,或是迎风摇曳之蝴蝶兰。  艮卦九空,艮为山,群山之中必有谷,九空那异品花“幽谷百合”激动时之“空谷回音”与卦象颇合。  坎卦罗秀英,坎为水,那异品名花“春雨樱花”激动时,如同流水。若是这么一说,上面哪一位不流水啊?不是都可占在坎卦上?其实最主要是她的商人性格,如水般柔和,最为和气,和气才能生财嘛。  伯虎一面形容唐门美女名花特色,自己肉鞭儿进去后那种快美、爽利之感,描述得十分生动有趣,而邵道长一面就将那异花特色附会到卦象之中,听得一旁的三位美女如痴如醉、神魂颠倒,果然是太神奇了。  当伯虎比手划脚、口沬横飞的将八朵名花一一叙述,而邵道长也依据叙述一一解读之后,不禁赞叹道:“师弟真是好运气,如此八朵名花,寻常人遇到二、三朵即已难得,居然给师弟收到八朵,若非师弟有那改造神鞭,与玄功护体,若是令寻常人执行此任务,只怕不到一半就已精尽人亡、功败垂成矣!师弟能够成功,此真乃天佑吾皇啊!”  唉!又来了,能够收到八朵名花,是靠着小生的脸蛋俏、文才好、名气大、手段高、行货强,关那皇帝老子屁事?伯虎嘴儿不说,却是一肚子的不服。  不知是不是这八卦讨论有那催淫之效,还是受到一旁施过法的元阴八卦阵之影响,只见那三位美女一面听,一面双腿紧夹扭曲,个个眼中都冒出了欲火,三人听到最后个个都受不了,先是上前拖着伯虎,伯虎忙宣称:“小生乃有家有室之人!”  结果三人松手转身便去拖那邵道长,邵道人忙说明:“贫道乃出家之人!”  什么出家人,出自己家正好可以进别人家,结果三个女人便要将邵道长拖上床,伯虎一见不对,怎的自己的女人也和别人瞎起哄,连忙将传红姑娘给拉了回来。  于是邵道长被拉进卧房中被艳紫及袖红姑娘狠狠的强暴了一番,而传红姑娘则将伯虎拉到厢房中将他死死套牢。  后来据邵道长言,这元阴八卦阵图实在太过威猛,阴气极强,若是男女同处于这画儿旁边,那女性会受到阴气影响,变得极为强势而积极,因此这邵道长坚持自称是这“元阴八卦阵图”的第一位受害者。  另一位坚持自称是第一位受害者的,则是一位姓唐的家伙。  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  【注一】借用一段杏花天的对偶词,改成舞台剧的对应台词,增加些喜剧文化效果,免得淫民看得太伤情。  【注二】此“八卦”非彼“八卦”,有请读者留意  【注三】洞玄子原文:  十一、空翻蝶【男仰卧展两足,女坐男上正面,两脚据床,乃以手肋为力,进于阳锋玉门之中】。  十二、背飞凫【男仰卧展两足,女背面坐于男上。女足据床,低头抱男玉茎入于丹穴中】。  二十三、山羊对树【男箕坐,令女背面坐男上。女自低头视,内玉茎;男急抱女腰碜勒也】。  二十七、吟猿抱树【男箕坐,女骑男臂膀上,以两手抱男。男以一手扶女尻,内玉茎,一手据床】。  三十、三秋狗【男女相背,以两手两脚俱据床,两尻相拄,男即低头,以一手推玉物内玉门之中】。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          第四十三章 八美入府,九美画出  在扬州教坊司经过了不得已之一夜风流,邵道长说道这元阴八卦阵八美图实在太过厉害,于是让伯虎将这八幅图收好置入一封套内,然后画了张符纸贴于封口,请伯虎将这八美图送至宁王府后,再将画取出以破西蕃僧之集皇气法事。  于是唐寅便又走了一趟宁王府,拜见了宁王并将那八美图呈上,宁王在大厅上展开看了其中一幅,立刻为之神魂颠倒,直称“好、好、好”,吩咐账房给予重赏三千金。  接着,他一张一张翻看,算了一下美人图,一、二、三、四、五、六、七、八……从前面算到后面是八幅,从后面算到前面还是八幅,咦!……不是说九美图吗?怎的只绘了八美,急忙将账房叫了回来说,先给二千金,等唐寅画完九美图送来时再补千金。  伯虎听了一肚子腹诽,少掉一张美人图扣个三百三十三两金就好了,怎的一扣就是千金,好吧,大不了回去再画一幅!  将那八美图送到宁王辰濠那个老贼处后,回到教坊司要接传红姑娘回南京,准备办理婚事来个八美团圆。  去接传红时,袖红姑娘笑着从怀中取出三只红色封套交给伯虎,一封是传红的卖身契一纸,另一封是出娼籍的文,最后一只则是要准备丰富妆奁之银票,袖红对伯虎郑重的说:“传红妹子就交给你了,可要好好待她,可别忘了要为咱们李家传承香火的约定哟。”  伯虎接下那封套时,诚恳地说道:“君子一言、驷马难追,小弟一定信守约定。”  临行时,邵真人将伯虎请至密室一谈,他一脸歉容,道:“奇师弟,师兄先前忘了和你说清楚,这元阴八卦阵的中间,还做有一个太极两仪阵心,用来推动这阵式的运转,而这太极阴阳两仪,阴当然就是八位佳人元红的极阴之气,那阳嘛……”  “这阳是从何而来?”伯虎问道。  “这阳就是师弟用虎豹霸王鞭挑破元红时,留下了那点残阳……啊!这元阴八卦阵,这可是本门这一代诸多长老,穷一生之修炼所悟出的精心设计,再由小道运筹帷幄,回头想想,当真是精妙无比。可以说是前无古人,后无来者。”邵真人一谈起八卦设计,一不禁又自吹自擂,自我陶醉不已。  “师兄早先不是说过小弟阳息丰富么?怎会只有点残阳?”  “这也是计策奇妙之处,在妓家一个月的训练,阅女无数,让你的阳气颇有消磨。更重要的是,在最后出师时那销魂八卦阵中,以本教八位高手,将你的阳气几乎耗尽,仅留少许残存阳气,也正好用来作为破处时所需之处女风向鸡。回头想想,小道运筹帷幄,当真是精妙无比。可以说是前无古人,后无来者……”又是继续自吹自擂,自我陶醉。  伯虎可是一时气结,急得想出恭了,连声催道:“耗掉阳气日后倒可藉阴阳交合化阴为阳练回,但我那点残阳究竟和那八卦阵图有何相关?”  邵真人道:“你的残阳也被做进了阵法之中,与那八个元阴形成环环相扣,互通声气。”  见他还没说到重点,伯虎又急着问道:“那又会怎样?”  邵真人道:“就因为你的残阳被做到阵法中,师弟的气机也受到牵引,只要这八卦阵法不破,师弟就只会对那八个元阴的主人有所反应,看到其他的女子,大都没有反应,若是寻常女子要倒贴,你那阳具不但会不举,甚至会倒阳甚至阳具被八个元阴牵制而内缩。”  伯虎一听到这个消息,直如五雷轰顶,目瞪口呆的不知道如何应对,心里想着:“这个八卦阵真是十分八卦、非常八卦、八卦到不得了、八卦到胡说八道,居然如此的厉害,放在百里外的王府,居然还能遥控自己的气机!可叹我这虎豹霸王鞭,是永远无法再度于风尘中逍遥,只能在自家儿打滚了。”  “可恶,想那《江山多娇群芳谱》与《采花行秘录群芳谱》都才写到扬州花柳,连那家新开的丽春院都还没有来得及品鉴补遗,眼见就要断尾入宫珍藏,更不用说只去欣赏风景尚未鞭打群花之秦淮风月还未写;远的北京八大胡同、山西大同的窑子不用说,连最近的苏州娼馆都不能去了,这、这、这,这怎么对得起天下那么多天下各地翘首企盼之莺莺燕燕啊?!”  想着想着,悲从中来,一会儿怒从心中起,恶向胆边生,就要向那贼道讨回一个公道,怎知这贼道见那伯虎面相不善,赶紧三十六计走为上策,溜得不见踪影。  接连几日,这伯虎为了这件事,不时看着自己将要困守家园、有志难伸的巨阳发愣,因而流下一滴英雄泪的长叹:“悲呼,胯下!”【注一】此乃后话。  回到南京城,带着李传红与祝枝山相见,两人日前在秦淮河见过一面,伯虎只说这李传红姑娘原是官宦后裔,只因连遭颠沛举目无亲,才辗转的沦入勾栏。  这八美中年纪最小的还只有一十六岁,不但面貌如花似玉,并且满腹诗书,竟是一位才女,虽则在勾栏院里存身,可是守身如玉,不苟言笑,过去一向想在风尘中选出一位如意郎君,谋她的终身归宿。  然而才高眼空,平日在她那里出入的人,在她看来却一律都是俗物,简直没有一个能够托付终身,因此一直还是名花无主。  不想这番却与唐寅看上眼了,这自然也是前世里的缘分,两个人一见倾心,各自相见恨晚,妓院里的事情,自然全凭金钱作主,俗语说的“鸨儿爱钞”,只要金钱能够满足其欲望,事情就好办,于是伯虎筹了银子将她赎来,如此便是八美团圆了。  祝枝山到底办事老到,经验比伯虎要丰富得多,他见伯虎八位美人已完全有了着落,只要一一举行婚礼,便可结束这件风流巨案。  祝大爷知道唐寅家长辈皆已故去,没有什么亲属,于是就着手写了好些信,打发唐庆赶回苏州,将周文宾、文征明两位解元好友,以及祝家的夫人、眷属婢仆等,一齐邀上南京替婚礼热闹热闹。  而祝解元到各府去下聘时,所有亲家居然一致要求,要以唐伯虎的图为聘,那陆、谢、马等府是书香门第就不必说了,那罗府是财主家,要这画儿做啥?原来正因为罗府家有钱,早就打听好了,唐伯虎的名画,是千金不易,比那古董画都要值钱,想想还是要画好了。  结果在婚礼之前,伯虎便将那四不绘踩在脚底下,拼命的在作画。当然首先要处理的,就是宁王要的那九美图,唐寅因为没有将九美图画全被宁王逼画逼得紧,心里总觉不畅。然而先前送去王府的,都是根据真真实实的美人儿所绘,如今要到那儿去找那美人儿?  这一日见到老祝从苏州老家召来大大小小的一家子人,见到号称那“云里观音”的祝夫人时,那花容月貌、国色天香,不愧是配得才子之佳人,只可惜祝老爷这才子也太过丑了。见到如此美人,忽然灵机一动,画兴大发,心想: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,得来全不费功夫,要是让祝夫人给我作画中人,岂不妙极!  他喜孜孜地对祝枝山说明心意。老祝倒是干脆,只要价钱合适就行,问明了宁王给的润笔费,一口价一百五十两让自己的夫人入画。  然而与祝夫人当面谈起时,她则是羞得粉面通红,口里连连说:“这如何使得!这如何使得!倘若传扬出去,会令我体面难存。”从前妇女连面孔也勿肯给人家看见,这云里观音自然也是这样。  祝枝山看在钱的份上,也在一旁帮腔:“伯虎乃当代画绝,若能将娘子花容流传后世,岂不是段千古佳话!”  祝夫人本不答允的,但经不住唐伯虎横打躬、竖作揖,祝老爷在一旁晓以大利,缠得没法,只得说:“唐公子一定要画,那就画张背影图,使人家见了也认不出来。”  祝夫人的意思是:从古以来,画人哪有画背影的?这么一说,或许可以打消伯虎之画兴,便不再硬缠了。怎知唐伯虎一听此言,连连拍手称妙道:“祝夫人真是绝世聪明,我作画多年,倒从未想出过这等新意。”  祝夫人因话已讲出,只得随着唐寅来到后花园的荷花池畔,一旁的祝解元当然亦步亦趋,心想这小白脸实在太不保险了,深怕这风流唐伯虎趁着作画勾引他那标致的老婆。祝夫人半倚着假山石,把花撒入池中,逗引池鱼作嬉。这一次,唐伯虎给那祝夫人画了一幅“美女嬉鱼图”。  只见那画中的美女,肥瘦适中、长短合度;云鬓高耸,粉面低垂,真是画得亭亭玉立、婀娜多姿,尤其是有一种少妇独特之韵味,活现纸上。画成以后,因并未画出脸庞,令人生出诸多遐思,万般想象,竟然比另外八幅还要吸引人,日后被人认为此图乃位居九美图之首。  交待完第九幅美人图画中人物,倒也要提一下,这画为了和前面八幅规格一致,于是就绘在那第九条施法白绢巾上。  若是看倌还记得,这上面可是有刁书僮唐庆和骚丫头莲芸初度之时胡搞的杰作,有那前门、后庭齐开,童子鸡精元加处子元红一团乱,红红黄黄的一片,先前伯虎也不知该如何下手,后来黄的部分画成菊花,红的部分画成水中莲花;人儿则是不相干的云里观音,还真是杂牌一幅哩。而最后这幅杂牌美人图,可生了许多风波,此乃后话。  画定这第九幅美人图,便差了唐庆送往宁王府,那奸王见着九美齐全,而且这第九幅更引人入胜,心中大悦,立刻交待账房取两千金交待唐庆赠予伯虎。当唐庆回到南京,伯虎收到这润笔费时可是乐开怀,多绘一幅图就多了一千金,好赚耶!  租定了房屋,布置了器具,先将九空、李传红两人,与枝山的夫人结拜为姐妹收容,然后择定吉日,分发喜帖,着手办理完婚事宜。  唐伯虎要结婚了的风声一传出去,一些远的、近的各处亲友一齐赶到,就是那野心勃勃的宁王,也为了伯虎替他画了空前绝后之九美图,也不得不派员送上贺礼。那个热闹劲儿,可是喧腾一时。  唐伯虎此时等着做新郎,反而是啥事都没得做,有了祝、文、周几位解元知交共同出力帮忙,足足忙了半个月才算将八头婚姻分那先后办理好。方始雇了船只,载着八位美人回苏州,完成了八美团圆之心愿。  这时候正是乐煞了唐解元,羡煞了世间人,韵事流传到连那位宁王辰濠也要煞羡煞!正是:  “韵事只应天上有,   艳闻却疑人间无。”  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  【注一】:见史记公子重耳首阳山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          第四十四章 论功行赏,故布迷阵  待八美图送至宁王府,再追加一背面美人图之后,唐伯虎已完成那元阴八卦计策,又完成了与三位解元在三个月内上那八位绝色美女之赌约。  伯虎与八美在南京完婚之后,便将八位美人载回姑苏,就将那桃花坞那所府第,作为那藏娇金屋,又因四娘子九空皈依佛教,欢喜清静,便在桃花坞中造了一座桃花庵,作为诵经拜佛之处,特别是九空娘子每次被激情抽插燕好之后。  此时,园中桃花正是开得烂漫如锦,满园子除却桃花庵的前后左右栽着些桑麻以外,余则是桃花环绕,一望无际,人行其中,简直似置身桃花源里,芳草鲜美,落英缤纷,真使人俗虑涤尽,心旷神怡。唐寅在这时候,撰成了一首长歌:  桃花坞里桃花庵,桃花庵里桃花仙,  桃花仙人种桃树,又摘桃花换酒钱。  酒醒只在花前坐,酒醉还来月下眠,  半醒半醉日复日,花落花开年复年。  但愿老死花酒间,不愿鞠躬车马前,  车尘马足贵者趣,酒盏花枝贫者缘。  若将富贵比贫者,一在平地一在天,  别人笑我忒疯颠,我笑他人看不穿。  不见五陵豪杰墓,无花无酒锄作田。  这首长歌便是“桃花庵歌”,唐寅持着杯,携着佳人,趁那桃花盛开时,便去花间赏花饮酒,高吟这得意之作。  这天正在桃花林中欢唱之时,突然来了位不速之各,竟是邵真人找上门了,说要与伯虎与众娘子至书房密谈,进入书房后邵道长便取出一份圣上密旨宣读,伯虎及众美又是跪倒尘埃,一阵万岁万岁一番。  邵道长将那黄卷轴展开,不徐不疾,念道:“奉天承运,皇帝召曰,查豹房密探陵林奇完成元阴八卦计策乙案,特重赏密封勋位从五品豹房带鞭飞骑尉副千户,命妇陆氏昭人封五品宜人,命妇罗氏秀英封六品安人,命妇谢氏天香封六品安人,马氏凤鸣封六品安人,蒋氏月琴封七品孺人,李氏传红封七品孺人,九空封七品孺人,春桃封七品孺人。并予执行此案所耗银两及赠银,合计一万两,钦此。”  众人谢恩起身,邵道长取了件包裹,里面装着就是那与品秩相关之霞帔等物事,伯虎的众位娘子见伯虎封了官,众妻妾皆成了官夫人,一时喜气洋洋,吱吱咂咂、议论不休。  伯虎倒没那么兴奋,知道这官是密封的,而且还是封给代号“陵林奇”的,恐怕拿出去没啥用处,看到众位夫人这等爱好虚荣,也就随她们乐去了,倒是最后这银两倒是实用。  邵道长也带来一份豹房开销清单,伯虎展开一看:  “支付豹房特务陵林奇元阴八卦计策开销   八美聘礼,合计白银七千一百两  陆府昭容 白银一千两  罗府秀英 白银一千两  谢府天香 白银一千两  九  空 白银一千两  马府凤鸣 白银一千两  蒋家月琴 白银八百两  李氏传红 赎身价 白银五百两,加妆奁代金三百两,合计八百两  春  桃 赎身价 白银二百两,加妆奁代金三百两,合计五百两  元阴八卦计善后津贴支付二十年  每人每年白银三百两  本年八人合计二千四百两  计策完成奖励特支 陵林奇五百两  合计白银一万两  豹房总部总管 陵林山  注:自任务完成后一年之内,若有添增人口,则一人再加五十两”    “这是大通行的银票一万两,最后五百两奖励乃是师兄极力争取而来,就不必谢我啦。”邵道人说着,便递出了银票。  伯虎一看便要开始讨价还价,为何不是每位聘礼皆千两,似有职业歧视及门户之见。  邵道长轻描淡写道:“豹房有豹房的规矩,官家的千金小姐,聘礼千金,平民八百两,乐户、侍婢依赎身价,这可是不能动的,连皇上选女子进豹房也是这个价。”  “善后津贴,若算八位妻子加上我应是九人,怎的只算八人呢?”  “这个善后费用当然只管计划的受害人,你可是受益人,凭什么能拿钱?”  “这添增人口是怎么回事,为何以一年内计?”  “呵,呵,呵,这乃是小道设想周到,若是你在取元红时,恰巧来一个胎珠暗结,那么当然需要善后啦。但若是超过一年以后才生下一男半女的,那可就是你自家事啦。本来是怀胎十月应以十月为计,但是小道以师兄弟的情谊宽限你两个月,师弟可要好好加把劲啦,哈哈哈。”  伯虎一听,只是无言以对。众美则是个个面红耳赤,暗啐这个歪道不正经。  邵道长又道:“师弟此次可是立了大功,那八美图送进奸王府后,随即破了府中所聚皇气,之后师弟居然另发奇兵,多送了幅美人图进去,不知怎的竟然激得那些番僧个个吐血,魂归西天,师弟果然是豹房新秀,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,后生可畏啊!”  伯虎一听,心想什么后生可畏,不过就是瞎猫遇上死耗子,算那宁王命衰。  接着邵道长语重心长道:“不过,也不知那宁王府是否还有高人,若是查出这元阴八卦阵图之虚实,只怕会对师弟不利,因此师兄想要为你此处住所做些安排,以保护你一家人不受宁王刺客暗算,以及喇嘛寻仇。再不吗也可防宵小。”  伯虎一听,似乎邵道长历来这句最像人话,也就听得他的安排。  桃花坞依山面水,陆路仅条可通,自苏州城一路行来,走了约十余里,但见碧草如茵的山坡已在眼前,山阴之处有片茂密竹林,林前一湾溪水,溪上一条窄窄的竹桥,景色秀丽至极,跨足过了小溪小桥之后,前有三条小径,通往竹林深处,过了竹林眼前桃花一片便是那桃花坞。  依邵道长的意思,就要在这四周竹林依五行八卦设阵,设有多重迷阵,与世隔绝,从无外人进入,若是外人想要入内,走来走去就会走到原路出去。  伯虎不信竟有如此神奇之阵法,于是就任邵道长在竹林中布阵,经过半天工夫,邵道长回来与伯虎说阵已布好,要伯虎前去试阵。伯虎便带了八位美人共同出了桃花坞,去试那八卦阵。  伯虎在前带路,顺着中间的小径蜿蜒而行,轻步缓行,直走了约一炷香的时间,却忽然又回到了竹桥之前,三条小径赫然在目,伯虎一惊,这阵法果然厉害啊。于是心悦诚服的向邵道长讨教,要如何过阵。  邵道长呵呵一笑,随即授予过阵口诀,伯虎等人依口诀而行,几个回转,果然一会儿就过了竹林进入桃花坞。  邵道人于是就好人做到底,说要将这布阵秘法授予伯虎,好让他可以自行安排桃花坞外围之阵势,如此将可避免闲杂人等闯入。于是回到伯虎书房,伯虎要那春桃备好文房四宝,邵道长便取出了一张八阵图纸,随口念出布阵口诀,伯虎亦振笔疾书,一顿饭工夫就已龙飞凤舞的将布阵法则腾写完毕。  此时已是夕阳西斜,大娘子陆昭容要留客晚膳,邵道长则说自己正在辟谷求道,不食烟火,于是飘外而别,消失于夕阳余辉之中。  这伯虎是一艺通而百艺通,经过数天心境平和、头脑清晰之探究,几经演练之后,便将这阵法自行融会贯通,他发现这竹丛倒是布阵的好法子,于是就在桃花坞外围、道路之间,依那地形布了大大小小的正反八卦阵式,道路的两旁也用竹林隐掩。  看倌这可要好奇了,做了这等多的阵法,难道这唐寅果真是怕那宁王派出刺客?或是喇嘛转世来寻仇?非也非也,唐寅自认这元阴八卦计策十分隐密,应该没那么容易识破,若是真的被识破,罪魁祸首也是龙虎山一干做法的道士,与小生何干?其实,直到他与八美欢度一生、荣登极乐之时,也没见任何一个前来寻仇者。  嘿嘿,要说伯虎这个布阵可是有深意的,若是说桃花坞那么大个地方,只有唐寅夫妇几个,怎的照顾得来,自然是有家人仆婢帮忙。  那唐寅原本就有书僮唐庆,后来又外带个在南京悦来客栈,与他如胶似漆、难分难舍的大脚婆娘莲芸,当伯虎完成八美团圆离开南京时,见那唐庆在这段时间,腿跑得极勤,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,于是就花了些银子将莲芸买下,待伯虎自己完成了八个洞房花烛后,便将剩下的花烛赏给唐庆、莲芸这对宝去拜堂。  有几位夫人也有陪嫁的侍婢,伯虎与八位夫人挥鞭走马之风流韵事,也不想让这些下人看到,免得便宜他们看免费活春宫,因此伯虎便想到要用八卦阵法,将这桃花坞的里里外外分隔开,好让在阵法外的仆婢无法看到阵法内的主人和夫人们在干啥好事。  一面布置着阵法,伯虎心中所想的是那次与九空在福地洞天外松林之野合,以及与蒋月琴在她家瓜棚中的兴云布雨。  若是能在桃花坞的桃花林的缤纷桃花间,与我那面泛桃花、娇娇滴滴的美人们,来个探桃花访花蜜,那可有多好,一面布置着,突然觉得有什么跘脚。咦?是那一个那么大胆,在大爷裤裆放了枝大竹笋啊!          第四十五章 房事不顺,坦诚沟通  就在伯虎于桃花坞,一面布置八卦阵法一面意淫之时,且在这里补述一番,这些日子他是怎么过的。  话说这唐伯虎娶了八美回到姑苏城外那桃花坞,新婚燕尔,日日携着佳人,趁那桃花盛开时,便去花间赏花饮酒,想必事事如其之意,风流快活得很了。若是对寻常人而言,每夜有不同的女人可以缠绵抽插,自然可以说是风流快活,然而对唐寅这具有改造神鞭,具有一夜七次郎实力之大淫客而言,可就有些闷了。他可真想要来一个唐门大杂烩、八美一锅炒啊。  看倌这会可要问了,不是八美都已名媒正娶了,难道还不是乖乖一字排开、抛着媚眼、充满期待、张开娇嫩双腿,任着咱们寅郎胯下那条鞭儿随意挥舞,任意左抽右打吗?嘿!这事情想起来就令人流口水,身为当事人的伯虎确实是很想做;对于局外人而言,不用说众看倌想必很想看,就连在下也很想看哩!可惜偏偏这中间却挡住了一个人,令那伯虎不能如意!  喝!到底是何方神圣,竟然跟我们才高八斗、容貌俊俏、身段潇洒、鞭儿神奇的唐解元过不去?咱们去找他去理论理论……啥!您说挡着的竟是唐门之中,那艳丽之中带股英俊之气,举止端庄,满口道德文章,一心想要替伯虎“齐家”的正室陆昭容陆大娘子?……哦,嗯!清官难断家务事,这件事还是让伯虎自己去处理好了……  却说唐寅携八美刚回到桃花坞,立即在次日就被请出绣房去赏花,而昭容则与众娘子召开唐门第一次“房事会议”,昭容坐于香帏,统领七位花星,左首坐下三位,秀英、天香、九空。右首坐下三位,凤鸣、月琴、传红。春桃则坐于她身后护法。  昭容道:“列位妹妹,奴今僭居首位,你们顺序称呼,一二三四五六等挨序而派,每人一婢,不可擅越,各执其事。  凡官人在室,必欲齐立于前,笑谈毋拒。每日中馈,派一人掌管,不用亲临。鬟婢任力,止可支管。再一位轮管客至中堂,点茶不缺,照管童仆而行。再一位司记账目,日费供用。再一位管庄租账出入。再一位司书往复信札请启。  无事时俱在此室,侍伺官人,若暗叨私狎以媚情蛊惑官人者,摈出一月,脱下绮裳,同婢一般,服役月满复品。闲暇力,会纺织则纺织,会刺绣则刺绣。若绘画亦可,而题外任情,至于音律蹴鞠,投壶、敲棋,各有所长,不在前列。  又不许谗言口舌,向官人前李是张非。大小之怒詈,一概忍重,毋以小事不忍而酿大祸。务要同体一心,以守闺教。官人在室,取情欢笑不论。如官人外 出,则照前派而守,即此预定。”  遂命秀英司书,天香裁笺,大书条例、粘之帏外。二人裁笺研墨,秀英搦笔书之曰:  “唐门家法:  天干地坤,日阳月阴。  阳先四海,阴照九州。  坤居女位,干位男纲。  女不肃,则生内乱;  男不正,则侮外奢。  夫为天维,妻系地轴,  天高地卑,地生万物,  仰天滋露以化生,妻卑夫尊,女承夫庇以终身。  在室妇女恐心不一,致生紊乱,若殃于夫君,或怀妒悍,怨恨于良人。  古云:‘内贤外安,和粹生祥。’共帏同侍执任,派列于左:  计开首室者陆氏昭容,立主总目,肃清内政,统领诸事。  罗氏秀英,司书账目,支用出入庄租等事。  谢氏天香,照管童仆炊茗、酒藏,敬客中庭,毋误。  邵氏九空,照管童仆女婢。  马氏凤鸣,帏中司书,内帛玉铢出入登记诸事。  蒋氏月琴,主司中馈备筵肴品。  李氏传红,侍帏,听主郎传用毋私。  陆氏春桃,纺织计黹,裁做绮裳,并司各房衣服,熨摺照检。  以上派定任事,如有私狎官人,妄叨幸宠者,摈出帏寞一月,剥下绮裳,入同婢使,月满复室同事。诸姊各守此例毋违,特示。                正德十三年暮春日书。”    昭容阅罢,令春桃粘于绣室壁上。自此唐门家法,被昭容严肃,诸女毫不敢犯,个个敬服。  先前伯虎扮女装卖身陆府之时,就发现那陆昭容庭训极严,容貌在八美中最为雍容华贵,文才在八美中最为顶尖,体态又是最为匀称丰腴,出身也是最为出众,颇有母仪四方味道,放出来就是正室夫人的架势。  一入唐门就是闺令森严,从二夫人到八夫人个个对她服气的很,成了统一战线,而伯虎这一边则变成了孤家寡人一个,若是陆昭容下了个什么令,是一呼百应,连伯虎都不得不唯唯诺诺,点头称是。  而伯虎在新婚之初,与那昭容进了洞房之后,因是与伯虎做正常夫妻敦伦,昭容再也没有那种在自家偷情之羞涩背德之感,干起事来是如鱼得水,十分地欢畅。  此时伯虎与昭容在床上,已没有当初偷情时那种扭扭捏捏,想必可以好好和她沟通一番在床笫间之欲望,于是便向昭容大娘子暗暗透漏,想要一床九好、大被同眠的意思。  怎知道这昭容大娘子一口就回绝了,理由还不止一个,包括了什么有些姐妹可能会害羞,致使雨露不能均沾;又是什么一床九好太过惊世骇俗,若是不慎传出去会坏了名声;又提到自己若是和姐妹一块儿,有损正室大妇之威严;而最后咬得最紧的理由,则是为了伯虎身子好,要照顾健康,免得日后会未老先衰。  昭容大娘子这么说了:“古人有云,‘二八佳人体如酥,腰间仗剑斩愚夫,虽然不见人头落,暗里教君骨髓枯。’  咱们这些深闺少女乍知男子之味,又两情相得,行起房事来总是毫不避忌,总会尽着性子喜欢做事,相公看得我们姐妹这样真心,个个如此娇媚,想必一发快活,惟恐奉承不周,便拼着命上来做。若是咱们八个姐妹一同上来,寅郎届时把个身子不放在心上,一个不慎走了阳,马上风,咱们姐妹就要成罪人了,因此万万不可。”  说完之后,担心伯虎任性而为,居然为伯虎行房之事,在“唐门家法”上做了附加规定,只能一天一房,八日后轮空休息一夜,然后再轮起。  不过,在轮到行房的第一天她又用大妇之特权,说因为自己身体娇弱不耐被插,可以请春桃进房协助。原来这位娇娇滴滴大美人儿,身段似花一般娇弱,娇躯似水一样轻柔,想要满足唐寅这索求无度、贪欢不休之风月楼主,那里能经受的住?所以想到会支撑不住,又不忍拂了爱郎兴致,便想到要唤来那亲如姐妹的八娘子春桃助战。  其实不仅是她,好些别的姐妹,孤身一人来战伯虎时,倒时时抵挡不住,然而看到情郎仍是兴致勃勃,不免还要挺身再战,简直算是舍命赔君子了。还不到一个月,几位娘子便联名请愿,要昭容大娘子收回成命,不要一夜一房,看是几位姐妹一组,自行商量当夜是单打独斗还是群体应战,如此较有弹性。  几位夫人提出这要求,其实各有心思,咱们可以来好好评论一番:  先说那与陆昭容同样身子娇弱挡不太住,持此正当理由的有二娘子罗秀英、六娘子蒋月琴。  至于七娘子李传红及八娘子春桃则是少年心性,精神健旺,轮到自己时就拼着命来干,竭力纵欲。常常被伯虎那鞭儿一夜整治下来,要第二天快要到正午才肯起来,显然也是力有未逮。被几位姐姐看在了眼里,纷纷认定她俩也挡伯虎不住。  那三娘子谢天香,呵呵,她嫁入唐门就是别有心机的,一心想要用自己的异品“急雨扶桑”上那南京第一大美人陆昭容,方便的话还可以指染其他娇媚佳人之名花。结果嫁进唐门后,倒被卡在与伯虎八夜一次之交欢,完全无法碰其她姐妹,你道她闷是不闷,这当然要闹它一闹,才可趁机混水摸鱼啊!  四娘子九空则是崇尚无欲,被安排与伯虎那一夜,因为自身异品名花之“空谷回音”,可以将伯虎整夜留住,依照她被鞭儿抽插多久,就得念多久的经文忏悔之例,搞一夜就得颂一日经,也是挺累的,若是和其她姐妹分成一组,或许可以躲掉些劳役。  五娘子马凤鸣又是别样心思,她可是天生媚体,交欢则是多多益善,八夜一次还真少了点,若是与其她姐妹一组,若是她们不堪伯虎之鞭挞,自己正可以挺身而出,这正是人弃吾取、你丢我捡,何乐而不为?  就在几位夫人各具心思,共同认为“苛政猛于伯虎”的情形下,众美于是召开了唐门第二次之“房事会议”。娘儿间的事,这伯虎当然是一边儿凉快不得过问!  由于这女儿家的事有一些难以启齿,于是天香便备了些美酒,众女在八仙桌旁坐了,端正了杯盘,昭容举杯向众女道:“咱们姐妹能够共适良人,真是欢喜极了,也为各位妹妹感到欢喜,好妹妹,大家饮了这一杯。”众女都喜孜孜的喝了。  五娘子凤鸣首先就为几位不堪鞭挞之姐妹说话,同时又强调,这天地交感才能孕化生子,若是在房事上只安排一女恐不能令那伯虎尽性,阳精如丢不出来,恐会坏了传宗接代之大事,因此建议将八女分为三房,可以令寅郎尽兴丢精。但稍后又提到,若是女子同房会彼此感应,月事会同来,为了不要冷落了寅郎,得要好好安排。  昭容听到这男女交欢之主题,有些难以启齿,于是举杯一饮,然后停杯道:“适才凤鸣妹子言之有理,夫妇交合,主在生子,其次在敦伦。果然咱们女子的身子会彼此感应,相处日久,月事可能会同时来到,姐姐细想之下确是要考虑,不知各位妹妹有何高见?”  各女都红了脸,但知这是正事,大娘子昭容既已郑重其事的征询大家意见,可不能嘻皮笑脸,众女你看我,我看你,也不知如何回答。  昭容见大家不出声,于是自己说道:“妾身与春桃二人的月事平常约在每月下弦之时。”  昭容眼光扫到了罗秀英,二娘子忙道:“小妹约在月望之时,过两天应会来潮。”  三娘子谢天香有点畏缩道:“小妹是在下弦之时。”嘿嘿,这可有些撒谎,明明是近朔日之时,这才呼应她那阴体阳形,不过为了和昭容分为一房,故意说早了几天。  四娘子九空娇艳的脸上飞上一点红晕道:“妹子我可很是糟糕,从来没有一次和上一次同时过。”说着有些懊恼。其实这倒与其平日茹素,血气不足有关。  六娘子月琴、七娘子传红皆说在月望之时。  独独五娘子凤鸣是在月初上弦之时。  昭容微微点头,笑道:“这样的分配倒像是天生注定为了寅郎安排似的,都没有冲突。”  众女都为之莞尔,但都觉得心头甜蜜蜜的。  谢天香因为别有用心,于是说道:“姐姐说得是,小妹有个建议,既然姐姐认为妹子们的月事来潮时间,好似天生注定为寅郎安排的,咱们就不要去扰乱了这个安排,咱们八位姐妹不妨分成三房,姐姐、春桃妹与小妹一房,秀英姐和月琴、传红两位妹子一房,九空妹子与凤鸣妹子一房,她们两合为一房后,以后的月事会成为同时也说不定。”  昭容觉得这样安排很好,众女都无异议。然而她怎知道,在正式会议之前,除了谢天香已经暗地里和秀英表姐,九空及凤鸣两位妹子谈过,早就想好这说辞了。  在众人都同意如此安排后,这一夜就是昭容、春桃、天香三位和伯虎同房,在昭容看起来,平时已习惯与春桃同房,如今不就再加位姐妹,也没什么大不了的,可她却不知道在羔羊中却放进了只女色狼,谢天香此时可是因为狡计得逞,芳心雀跃不已,春桃则有些担心加了位姐姐,分到情郎的时间会不会就此少了。